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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禔】銀蓮花(H)

  當子夜的鐘聲響起,城樓上斜倚在窗台的銀白身影,安靜得幾乎與月色相融。   「闍皇請禔摩大人赴宴——」   坐看流雲的聚散彷彿比一句答覆更值得他側目,短短片刻,前來通報的僕人來了又去,去了又回,他一動也不動,只是一逕沉默著。   「Mr.禔摩……」最後,連維特也來了。一臉為難的表情看不見,但是卻想像得出來。禔摩索性閉上眼睛,一任冷風撩亂他的髮鬢,冰凍他的臉龐,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不就是徹底隔離外界對他的騷擾嗎?   「Mr.禔摩…闍皇他……」   「滾。」   「Mr.禔摩,今日這種場合您實在不該跟闍皇嘔氣啊!」   「維特,再多言,就失去你管家的分寸了。」   「欸……」   「叫你滾沒聽見嗎?」   「是…是…是……」   當腳步聲漸漸遠去,禔摩緩慢睜開了眼睛,婚宴歡愉的味道追逐夜玫瑰的香氣而來,就連多呼吸一分此地的空氣,都令人感到萬分作嘔。   「在或不在,對你有分別嗎?」   窗台之前,悽涼的笑聲幾不可聞,淡淡的,靜靜的,破碎於流風之隙。      ※      故意挑在婚禮過後才出現,禔摩的指尖,還殘留著狩獵時該然的香甜。   經過之時,西蒙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倚著扶手,語氣懶散。「饜足了嗎?」   「闍皇大人指的是哪一種?」他在闍城的王者面前笑得肆無忌憚,另一種形式的示威,儘管不代表著勝利,他都要他知道,就算不被在乎,他依然有其他手段可以追逐自己的快樂。   西蒙抬起眼,打從迎回柳湘音開始,禔摩倒是真的成了名符其實的冰爵。   他可以因為一句心情不佳恣意缺席闍皇的婚宴,可以因為討厭熱鬧選擇性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任性妄為,讓闍城的王者數度抿緊了唇,卻也找不到名正言順的理由給予指責。   見禔摩依然負氣相待,西蒙只是支起下顎,語帶嘲弄。「你希望我知道的是哪一種?」   迎上那雙冷淡的視線,禔摩忍不住還以顏色道:「屬下會做的,不就是些放浪形骸的荒唐事,尚且不敢勞駕闍皇大人掛心。」   西蒙聞言,頓時陷入了緘默。那股緊迫盯人的氣勢,硬是逼得禔摩主動背過了身去。   「誰准你轉頭?過來!」   禔摩充耳不聞,一心只想著離開。怎知剛有打算,又聽見西蒙重複了一次。   「要你過來沒聽見嗎?」   察覺西蒙像是動了真怒,禔摩礙於形勢比人強,只好開始移動腳步。   「闍皇的命令,讓你如此不情願嗎?」薔薇色的唇微微牽動著笑意,西蒙信守扣起那只尖尖的下顎,要禔摩眼中有他的存在。   「哼!」禔摩憤然迎上他的視線,蒼冰色的長眸失了過去的順從,更多了一份不容踐踏的自尊。   西蒙本來還覺得有趣,不過臉上的晴意卻在發覺露濕的灰色風衣強行壓住禔摩那頭漂亮的金髮之後頓時消散無蹤。他板著臉,伸手將長髮撥到肩外,修長的指尖在輕撫過髮梢之時,柔軟的觸覺忽然教人有些不捨,他掬了一綹捧在掌心上,對方卻逕自別開頭,就是不看他一眼。   「怎麼,才放你出去幾天就成了啞巴嗎?你的伶牙俐齒呢?」   「屬下自認不會說話,擔心又觸怒闍皇,還是不說為妙。」   西蒙笑了笑,再度拉近彼此的距離。「今天就准你說,何必客氣?冰爵還沒回答本座方才的問題呢!我問你,饜足了嗎?」   「人心最是不足,闍皇不知嗎?」   「我知道些什麼你會不清楚?」別有所指的話意讓西蒙冷笑了聲,忽然使勁將禔摩扯入懷中。   感覺到懷中人的緊繃,西蒙臉色一沉,卻也進一步收緊了力道。「我又不會吃了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你!」耳畔不懷好意的低笑,教禔摩的喉嚨瞬間縮得很緊,就連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似乎也感受到一股將近要窒息的壓力。   就在禔摩以為大難即將臨頭之際,西蒙忽然鬆開他的手,淺淺揚起唇角。   「與我共飲一杯如何?」   「啊?」   「我想喝酒,陪我。」   沒等到禔摩點頭,西蒙已經倒好酒遞了過去。透明無瑕的水晶杯襯托出醇酒純粹的紅,自人體流出來的鮮血,再美也不過如此,自人心暴露的黑暗,再遼闊也敵不過寂寞。他邀禔摩敲杯對飲,跟著千年的同伴一同嚥下千年的孤獨,不覺得心酸,只是感歎於不被諒解的無奈。   「我不說話,難道你就跟著沉默嗎?」   不經意回過頭去,卻意外捕捉到禔摩那一瞬間稍閃即逝的傷懷。西蒙瞇起眼,不由得凝視起那張絕色的容顏。   那張唇,為何總是如斯蒼白?   即便因為酒精而染上一抹嫣紅,也只是暫時的假象。對嗜血族而言,除了不死的軀體之外,果真再也無權永久擁有其他東西嗎?   西蒙望著禔摩的眼,浮現了連他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情感。然而這般神情在禔摩看來,卻像是一種苛責。   他怨自己的不識大體與器量狹隘,他也許不夠格,再繼續充當如影隨形的陪伴。再接下去的發展,他不願再去細想,只好選擇逃開。   假如對闍城的王者而言,自己的存在已不再是必要,那麼走得灑脫將會是他唯一能夠替自己捍衛住的尊嚴。   就在禔摩動搖之際,突如其來,連西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舉動,讓他手裡的水晶杯應聲而碎,一灘深紅,於是迅速地在地毯上蔓延開來。   ※      不就是為了試探他的底限,所以才會把自己搞到騎虎難下嗎?   西蒙的氣息,近得就在耳梢徘徊,禔摩氣得咬牙,顯然已經忍無可忍。   「放手!」   「理由呢?」   「你簡直欺人太甚!」   「對於你的任性,我都可以不過問了,你憑什麼這麼生氣?」   迎上那雙理所當然的眼神,禔摩失笑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懂愛情,也不配擁有愛情。   他是冰爵禔摩,他的愛憎之心不容許絲毫的雜質,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卻能夠不當回事。   他覺悟了,徹徹底底地覺悟了。總說哀莫大於心死,可是他的心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死絕,唯一所感,是一種幾乎要被憤怒所淹沒的絕望,能夠勉強充數嗎?   「讓我走…闍皇允許屬下告退嗎?」   「把話說清楚就順你的意。」   「沒什麼好說的了,誠如闍皇所見,屬下的不識抬舉冒犯龍顏,還不如有些自知之明,自行請罪。」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西蒙毫無讓步之意,緊接而來的靜默,沒有人願意先去打破,然而禔摩不死心的掙脫,卻只是讓自己將他的手扣得更牢。   「戲弄人很有趣嗎?我可以說,我不想再玩這個遊戲,想要退出行嗎?」   「從頭到尾都沒有遊戲的存在,再說了,我也沒有任何戲弄之心。」   西蒙的口氣平淡,但是卻字句鏗鏘,禔摩冷冷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戲謔。   「心?你還有那種東西嗎?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樂於踐踏同伴的感情與信任嗎?請不要一再考驗我的耐性,我沒那個女人那般好修養,能任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你說的女人是柳湘音嗎?你就這般介意她?」   「我只是看不慣,不勞而獲的勝利。」   「禔摩,承諾她並不影響你的地位,我說過,闍城第二人的位置永遠為你而保留,儘管如此,也無法教你釋懷嗎?」   「你不會懂的……」   「嗯?」   「你不懂是應該的,因為你是偉大的闍皇大人,你總是習慣將情緒隱藏,久而久之,你變得只愛你自己一個人……西蒙,你真的了解嗜血族的愛憎之心嗎?如果不能是唯一,禔摩寧可什麼都不要了。」   禔摩終於掙脫了西蒙的束縛,或許應該說,在那當下,是西蒙自己決定要放開他的手。   「嗜血族需要邪之子,唯有邪之子才能夠辨讀寧闇血辯,你難道一點不希望黑暗國度的來臨?」   「憑你我如今的實力要統一中原武林是綽綽有餘,你為何寧可去相信那個虛幻不實的傳說?再說了,孕育邪之子一定得她嗎?為什麼是她!」   「柳湘音是俠刀蜀道行之女,更是希羅聖教的聖女,除了她之外,再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假如真的有這麼單純就好了……」   聽出絃外之音,西蒙不禁有幾分光火。「你對我的話存有懷疑?」   「屬下不敢。」   「嘴裡說不敢,心裡不正是這麼想的。枉我好話說盡,你的行為卻跟個妒婦毫無兩樣。」   聞言,禔摩也不多加糾纏,意思意思欠了欠身子,便打算離開。   見那抹銀白色的背影當真走得堅決,西蒙拍案怒道:「站住!我准你走了嗎?不要忘了你仍然在一人之下!偶爾改改你那驕縱的脾氣,將會讓人更心喜!」   禔摩繃著臉站在原地不動,冰雕般淡漠的神情,再度讓王者抿起了唇。   雖然早就知道禔摩那性子一上來,任誰都勸不住,可是從來也沒想過,竟會倔強到這種地步。多了個柳湘音,足以令他轉變如此之大嗎?   他的冰爵等同於他的分身,將來不僅僅是闍城,即便是天下他都想要與他共享,若再放任他這般下去,會連自己都失去控制的。   思及此,西蒙的眼神頓時一沉,他對著禔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完全無視那張當場變了顏色的容顏。   「怎麼,需要我親自抱你上來嗎?」   毫無掩飾的審視視線讓禔摩很不自在,他就這樣跟西蒙維持著五步左右的距離,沒有移步的跡象。   見他矜持,西蒙輕哼了聲道:「有維特在門外守著,不會有不識相的人闖進來的。」   「你拿我當什麼——」   「你以為你還能是什麼?」未待禔摩把話說完,西蒙一舉上前,伸手摟過他之後便蠻橫吻上。長驅直入的粗暴讓禔摩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厭倦的時候便毫不留情地丟棄,等到想回味了,才又若無其事地撿回來,他的價值,就僅僅這麼一點而已。   禔摩死心閉上了雙眼,過沒多久,灰色的披風已被一把扯落在地,就連華麗的絲質襯衫也被粗魯扯開露出了大片白玉般的胸膛。只是…儘管努力維持著理智上的清醒,落在鎖骨上頭那溫熱酥麻的氣息,仍使他本能地仰起了額首。   「哼,看來你隨時隨地都準備好對男人獻身了嗎?你的無動於衷,可真是教我吃驚。」   禔摩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水色的眼眸宛若寒冰。對於眼前這個男人,他已經連憤怒的欲望都消失殆盡了。   「闍皇認為是那便是了,反正你還會在意我的感受嗎?」自嘲的笑聲淺淺地逸出喉嚨,禔摩唇邊難得綻放的笑靨,極美極艷。   迎上那雙冷淡的眼神,西蒙徹底陷入了沉默。   ※      雙雙化光來到禔摩的房間,偌大的寢室,雪色的紗帘隨風飄蕩,一如主人那張蒼白若洗的臉色,泛著月光淒冷的色澤。   禔摩背抵著牆,異常冷淡地注視著正朝他一步步走來的西蒙。直到對方伸出手來貼上自己的胸口,他擰起眉,迴避了那雙膠著的視線。   已經平靜了嗎?   打從一開始的怦然心動到千年永世相隨的誓言,原來都只是貪歡之下花言巧語嗎?   西蒙的目光始終緊鎖著禔摩不放,幾經僵持,如斯的固執卻也讓他耐心漸失,他強硬扣過那只下顎,聲音低沉得彷彿只是輕喃。「真的什麼都無所謂了嗎?即便我棄你如敝屣,讓你瞬間一無所有一文不名,你也不願低頭嗎?」   「在被背棄之前我會先毀滅自己,絕不會讓你有糟蹋這份尊嚴的機會。」   「我問你何謂背棄?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你問過我嗎?」   「問你?哼,豈不是多此一舉?」禔摩冷笑道。   美若琉璃般無暇的五官絲毫沒有受到歲月的摧殘,然而那雙純淨如海的眼眸曾幾何時卻也染上了濃重偏執的色彩。西蒙禁不住皺起眉頭,對於禔摩,再也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他要的是絕對純粹的感情,單單這一項,儘管他權傾天下,卻貧窮得連點滴都給不起。   人性不滿足的貪婪造就了闍城千年的絕望,到頭來誰都不能相信、誰也無法仰賴,他永遠都只能是孤獨的闍皇,站在最高處,卻得品嘗人世間最深處的寂寞。   西蒙凝望著禔摩的眼,不由得黯然了。諒解與誤解之間,僅僅一線之隔,原來連他都跟世人一樣貪得無饜嗎?   幾不可聞的歎息沉默地揉碎在細吻之中,西蒙貼上那雙柔軟卻一貫冰冷的唇,感受著彼此對彼此的失望以及由衷的疼痛。   對於愛情的不圓滿,最終也只能夠藉由沉淪於肉體的歡愉去彌補,儘管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卻也別無他法了。   禔摩的淚在他的舌尖緩緩淡去,品嚐著那份苦澀之餘,他閉上眼睛吻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然後再度覆上他的唇,承受著他對自己不忠的控訴。   「如果你懂得這種感覺,就不會如此傷我了……」   「那麼就好好記住這份痛楚,繼續追隨在我身邊,然後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將如何回報你這份代價——」   「為什麼就不能夠?」禔摩邊說邊覺得難受,非得抱住西蒙的頸項才不至於失去支撐,他把頭深深埋在頸間,髮鬢的香氣已經染上了其他人的氣味,他汲了一口,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我是闍皇,對於勢不可免的犧牲,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即便是你,禔摩,我也早就已經做出了覺悟。」   禔摩沒有抬起頭來,只是摟得更緊、更緊,直到讓對方感覺到相同的疼痛,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逃、是逃不開,也不打算再逃了。   千年之前的誓言他無意毀諾,千年之後,他也樂於與它一同興衰盛滅。   打從懂事以來,他便對至死方休這四個字懷抱著莫名的迷戀,或者這種羈絆,也很適合拿來作為陪葬。   「西蒙…你的自私簡直讓人忍無可忍……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如果這是最後的擁抱、如果你最後還是決定選擇柳湘音,那麼今後禔摩將會謹守冰爵的分寸,效忠於闍城——」   無視西蒙那般垂憐的眼神,禔摩拉他到床前,不顧羞恥地替他寬衣解帶之後,逐件褪去了自己的衣衫。   他騎坐在西蒙身上,主動親吻著那副赤裸而精壯的胸膛,然後微微沉下身子,蹭著對於雄性而言,最不該去挑逗的禁區。   「禔摩……」西蒙覆上禔摩的後腦杓試圖拉開他,要他停止如是自焚的行為,未料禔摩卻變本加厲,邊欺上他的唇的同時,更大膽探向他的慾望。   「禔摩!」像是被激怒似的,西蒙突然使勁扯住禔摩的後髮,讓彼此勉強騰出了些喘息的空間,然而他的不悅看在禔摩眼裏,卻只是一笑置之。   「對你而言,我至少是特別的吧?我做不到你對我的殘忍,我唯一可以讓你回味的,也不過就是這副美麗的身體罷了!西蒙…要我求你嗎?連這麼一個渺小的心願,你都不肯成全我嗎?」   「這種事容你一個人說了算嗎?你將我置於何地!」禔摩消極的抗議,讓西蒙進一步加重了手勁。   「以為先開口就可以保住你那可笑的尊嚴嗎?在我面前,難道就沒有比尊嚴更值得你去重視的東西嗎?」   「現在整座闍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我難道連保護自己都不行嗎?我讓你跟那個女人成婚了,就連在見到她之時都還要低頭喊她一聲闍皇夫人……西蒙,我退讓至此難道還不夠嗎?」   禔摩摀住了臉,眼淚卻不爭氣地自指縫間滑落而來。西蒙凝視著他的眼,寫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不容抉擇的現實,逼得他只能夠沉默以對。   西蒙鬆開手,撫上那頭金髮之時,忍不住歎了口氣。「對你,我最不想說的就是抱歉兩個字。就算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也不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什麼不對……雖然不強求你的諒解,但是我們的關係也絕非單憑你一句話便能夠當做從沒發生過。禔摩,不要奢求我只寵愛你一人,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整個嗜血族的命運,唯獨這一點,我要求你以冰爵的身分給予認同,行嗎?」   禔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流著眼淚。那水滴碎在西蒙臉上,有點燙,更有點刺痛。   西蒙伸手將禔摩擁入懷中,語重心長道:「不要把一場該是美妙的歡愛搞得像在殉道一樣……我的苦心,你必須明白。」   「你覺得我太任性了嗎?」禔摩啞著嗓子道。   「適度的任性會引起注目,但過度的任性只會讓人覺得厭惡罷了。禔摩,與你共享天下的心意依舊,但前提是你得先讓自己成為適合我的人。所謂左右手的定義,是要能夠替我分憂解勞而不是專扯後腿,這一點你做得到嗎?」   「我、我從來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我知道,但你在我大婚當日負氣出走,卻讓我十分不快。」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用不著,答案我會自己找——」   手指毫無預警的侵入,讓禔摩禁不住呻吟出聲。只見他難受地咬住下唇,慌得淚水不斷在眼眶內打轉。   「西、西蒙…等、再等會兒……」   「要等,再多的時間我都給你——」低沉的笑聲在喉間緩慢滾動著,西蒙的手在禔摩平滑的背脊上來回游移,似乎相當滿意那手滑嫩的觸感。   他探出舌尖在禔摩嘴裡輕點、攪弄著,濕潤的吻聲就連當事者也不禁聽得面紅耳赤。永無止境的糾纏直到最後每一排齒列、每一副感知神經幾乎都受到了徹底的巡禮,不知怎麼著,禔摩像是突然發覺事態不對勁似的,難堪地推開了西蒙。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略施薄懲。下一次,我不會再這麼寬容。」   禔摩聞言臉色倏地一沉,正打算抽身之際,卻被西蒙抱了滿懷。   「這樣就生氣了?」   「我做錯了什麼?我連發點小脾氣的資格都沒有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副身體除了我之外,連一根寒毛都不准別人碰,好好給我記清楚了禔摩,即便是不經意的一個微笑,也只能夠綻放在我面前,明白嗎?」   對於禔摩的潔身自愛他從來沒有過任何懷疑,高傲如他,即使再生氣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貞潔來報復他。   冷不防遭到啃咬的胸前讓禔摩擰起了眉頭,隨著身勢失穩,火苗再度被點燃了。西蒙扣下他的腰身硬是讓彼此的軀體緊緊貼合,一觸即發的姿勢,讓上面的那一個,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不是你先起的頭嗎?怎麼,這會兒知道難為情了?」   惡劣的戲謔聽來刺耳不已,遭受西蒙任意玩弄的男性更讓禔摩羞愧欲死。本來想假裝不在意,但是一股燥熱與飽脹感不斷洶湧而上,教他根本無法忽視身體自然的反應。   「打算再這麼跟我耗下去嗎?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有任何動作了,想要快樂就自己來,畢竟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西蒙說到這裡還故意加重手掌的力道,讓禔摩悶哼了聲。   他急得想拍開西蒙的手尋求抒發,可是反被對方扣住並且回到窄縫之間。「這裡不先解決就不給你。」   禔摩愣了一下,向來都是他帶領自己,現在要他主動怎麼可能辦得到?他勾起長腿,有意無意蹭著西蒙試圖激起他一絲憐憫之情,只可惜似乎徒勞無功。   「誰叫你不聽話呢?」也不管禔摩一臉無助,西蒙仗勢著自己的優勢,慢條斯理地舔吻著那片蒼白的肌膚。   見他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禔摩只好忍住射精的念頭,抬起身子將指尖探入身後,逐步擴張起那緊緻的穴口。   豔麗的薔薇色澤遂而在雪地之間蔓延而開,滑嫩的肌膚上滲著薄薄的汗,細細的寒毛皆因主人的矜持而戰慄不已。   西蒙瞇起眼,大方攬入眼前的美景,他的雙手分開抵在柔軟的床舖上,好整以暇地坐視將近瀕臨崩潰邊緣的禔摩。   手指製造出來的淫靡聲響曖昧地流動於偌大的空間之內,只見禔摩挺起上身怎麼也不敢去看此刻狼狽的自己。神情底下難以形容的艷色教人心癢難耐,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美麗的線條讓西蒙一時情難自己,張口在上頭烙下了櫻色的痕跡。   他沿著肩胛吻到胸前兩點株萸,接替了禔摩的工作,用自己的手指親自感受了裡頭的濕熱的溫度。   「還不夠嗎?」禔摩靠在西蒙胸前輕喘不止,粉色的身子隨著臀隙來回的抽弄而微微打顫。   「你說呢?」西蒙說話的聲音有些低啞,當禔摩意會他的意思之時,他已拉過他的手,撫上自己下腹昂揚而灼熱的異物。   他難堪地與之錯開了視線,直到耳邊催促聲再起,他才硬著頭皮握住它緩緩坐了下去。   瞬間侵入的違和感教他疼得出汗,西蒙為此沒有一絲憐惜,仍然冷眼旁觀,任由他一寸寸吞沒自己,直到再也無法深入為止。   緊緻的穴口緊緊吸附著不屬於自己的一部分,疼痛的快感教人有些飄然欲仙。禔摩羞得連看西蒙的勇氣都沒有了,只管伏在他耳邊,氣若游絲。「我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   禔摩跨坐在西蒙身上苦苦哀求著,望見那張像是要哭出來的表情,王者心中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他捧起禔摩的臉細細親吻著,一番纏綿過後,便抬高他的大腿緩慢地抽送起來。   每一次的進入都像是跌入黑暗的深淵似的,不甘心駐足的激情徹底地崩毀著對方所企圖堆砌出來的城牆。   交歡,並不單純只是因為本能有所需求,交歡的背後,尋求的是捨棄尊嚴之後的坦誠。不管是禔摩對他,抑或者是他對禔摩,他都自私地想要獨佔他的全部。   他的冰爵,絕代的芳華只能盛開於他眼前,情到濃時,西蒙摟住禔摩的腰,一股作氣挺入身體的最深處。禔摩閉著眼弓起身子,那個就連他都無從知曉的地方,正顫抖地承受著王者霸道的恩澤。   「禔摩……」西蒙拂開禔摩鬢邊的濕髮,吻咬著他的唇,無言的愛憐溢於言表,他對這個人的珍視,從來都沒有任何比較。   「即使無法給予承諾,但我發誓此心也不會為任何人駐留。闍皇身後,只會空下一個位置,現在是冰爵,將來也是。」   好不容易鬆口的話,令禔摩又驚又喜,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我要你緊緊跟著我,辦得到嗎?」西蒙來回撫摸著那道柔韌的背脊,禔摩的癡情與執著,總是讓他的胸口隱隱作痛。   禔摩抬頭迎上他的視線,沉默了半晌,卻再也沒有任何迴避。   「我以冰爵之名起誓,與闍皇之間,永遠恆常。」鎏金色的長髮輕輕滑過臉頰,禔摩以吻封緘。   西蒙淺淺一笑,翻身將禔摩壓在床上。澄澈的藍眸,一如初見之時的堅毅不移,令人永誌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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